较之美国经济,金融是中国最大的短板。
最近,中国公民的平均财富已经超过了欧洲人(也包括欧洲大陆的南部和东部地区)。此外,反对美国政府任何可能导致与中国发生战争的举动也符合美国工人及其组织的利益。
外国投资和对外贸易本身都不是目标,而是起到了国家经济目标和国内发展的功能,例如技术转让。我们却一直指责中国这种做法。这使他们有机会摆脱西方的统治地位,并最终与殖民主义决裂,而这一次是在经济的层面做到这一点。此外,与苏联不同,中国没有与美国进行昂贵的军备竞赛。华盛顿正试图将西方盟友拖入这场经济战争。
中国共产党人对经济政策的态度是务实的。这些是任何经济赖以进步的基本条件。因此,哪怕企业家出了问题,其所属的企业不会出现问题,照常运作。
在这个领域自生的体系确立之前,政治不会介入,更不用说是确立技术伦理(ethics)了。国有企业是中国国民经济的核心,这就产生了国企和民企的空间分配问题——空间分配是动态变化的。最典型的是在高科技领域。我们需要借鉴新加坡等经济体的经验,在政府保障提供大部分居民的服务(例如通过规制的价格)的同时,必须开放一部分给予市场调节,让市场提供差异化服务。
和其他国家一样,中国也在发展规制型市场经济。重新回溯像1990年代对国资那样谨慎的思考,变得尤为重要。
这种关联性使得企业运营成本异常地高。因此,我们的政策选择应当是发展之上的规制,而非现在的规制之上的发展。高科技领域风险大,回报也高。如果是国有的,那么考核标准应当和大型国有银行区分开来。
因此,民企遇到了困难,外资也同样遇到了困难。如果一个经济体系是从这一人性出发来设计的,那么其经济就可以得到发展。中国企业的空间更具有特殊的背景。中国政商关系的特殊性在于,这种关系不是政府作为一个实体和企业作为一个实体之间的关系,而是官员个人和企业家个人之间的关系。
更为重要的是,要容许和鼓励民间风投业的成长和发展。近年来,国企又从原来的管行业演变成管资本,这导致了哪里有钱赚,哪里就有国资的情形,形成了国资与民(企)争利的局面。
但从企业的行为来判断,我们依然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在不同的时间段,这些领域成为了暴富领域,导致了巨大的社会不公平、不公正。
3.企业家和企业的关联问题在世界范围内,对第一代企业家来说,企业便是企业家的企业,但之后就会产生企业家和企业之间的关系问题。这是中国经济的一种结构性矛盾。2.容许发展民营银行和金融机构,来为中小型民营企业提供服务。第四,企业和企业家的分离。这种现实也导致了多种形式的非法民间融资,因为国有银行不能满足民营企业发展要求,很多企业只好转向其他途径来融资。从短期来看,要把两个群体区别开来,不能把惩罚官员的方法简单地适用到惩罚企业家。
更糟糕的点在于,国有银行给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的贷款利率是很不一样的——给国企的利率很低,而给民企的利率很高,造成了巨大的金融不公平。较之美国经济,金融是中国最大的短板。
我们迫切需要建立中国本身的风投体系。从中长期来看,要通过体制面的改革,把两者之间的关系转化成为两个实体之间的关系,即政府作为一个实体,和企业作为一个实体。
第一,确立正确的企业责任叙事。美国是发展模式,中国是监管模式,两者各具优势。
在医疗领域,因为有医保系统,这个领域的企业的盈利水平要适合中国的医保水平,这促使领域内的很多企业没有盈利空间。但较之其他规制经济,中国往往出现过度监管的情况。实际上,家庭家族企业的问题已经提到很多企业的议事日程上来了,但还没有足够的经验可以总结。企业家除了用所积累的资本实现企业的永续发展之外,把大量的钱财用于设立基金和慈善,而后者也已经成为社会发展所必须。
2022年党的二十大提出中国式现代化的概念和目标。在中国,金融领域由国家银行控制,而国家银行的天然服务对象是国有企业。
就民资而言,中央出台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的31条,强调两个毫不动摇,最近各方面也在加快《民营企业促进法》的制订。尽管美国各方面一直在呼吁监管,但迄今并未出现有效的监管体系。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因为地缘政治和西方贸易保护主义等因素的影响,外资进入减少,民资不活跃,而国资(尤其是地方国资)因为承担着稳增长的责任,呈现不得不活跃的局面,这一方面导致了经济领域的内卷,另一方面则导致了民资空间的继续萎缩。这些年,基本上企业都是随着企业家的崛起而崛起,随着企业家的倒下而倒下。
但只有在民营企业具有足够竞争力的条件下,跨国公司才有可能出现。除了融资,中国企业的盈利能力和水平也是一个问题,因为这影响到企业的资本积累问题。这方面,需要虚心向发达国家学习,否则解决不了富不过三代的问题。更为重要的是,随着中国的继续崛起,中国必然要发展自身的跨国公司。
进入 郑永年 的专栏 进入专题: 民营经济 。在早期,中国企业还可以用本土廉价要素(劳动力、土地和较低的环保要求)寻得较大的利润空间,但随着本土要素价格的上升,制造业的利润空间越来越小,很多企业显得非常脆弱,没有竞争能力。
今天,从中央到地方,国资在扮演着准风投的角色。但正如中国成语止戈为武所意味着的,只有当拥有了戈之后,才能防御他人的戈的攻击,实现和平。
问题在于如何看待和对待原始积累这个环节。今天的高科技领域就非常具有典型意义。